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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改革从来不是一个单独的经济行动

改革从来不是一个单独的经济行动

◎文/

 

1978年开始改革开放,已经是30个年头了。30年来,中国可以说是发生了惊天巨变。回顾过去,我们应该怎样看待中国的改革开放?中国改革开放成功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中国的改革开放之所以取得那么大的成功,首先与中国发展道路的正确取向直接相关,就是我们的方向选对了。历史上中国人不乏热情,上世纪50年代全民建设社会主义的热情不可谓不高涨,但由于努力的方向错了,搞了人民公社、大跃进,因此导致了灾难性的结果。改革开放这么成功,发展方向正确是一个基本的前提。这也是小平同志当时讲的,为什么改革,就是要赶上时代。而这个时代的主流就是市场化和国际一体化。但是单单讲这个是不是能够理解和解释中国改革的成功?我认为远远不够。

从国际来看,除了中国,同时搞市场经济的发展中国家非常之多,但是像中国这样取得举世瞩目的成绩而且得到普遍认同的毕竟是极少数。但如果因此就简单地说中国的成就只是因为市场化的结果,还存在问题仅仅是因为市场化改革不够彻底(不少经济学家喜欢这么说),我个人不是很赞同,我认为其原因远比这个深刻得多。

 改革从来不是一个单独的经济行动,而是整个社会的转型。

 中国改革成功的主要原因,除了方向正确以外,最主要在于它采取的基本战略自觉和不自觉的是正确的。这个基本战略实际是一个方向正确妥协前进的战略,一个渐进的战略,是我们习惯上说的双轨战略。它保护、承认和转化既得利益,发展和巩固新生的市场利益,保护存量转化存量来发展增量,改革成功推进的奥秘就在转化和发展。

中国从经济体制改革开始,到现在刚开始的行政体制改革,以及以后不可避免的政治改革,基本上都会沿着这么一个逻辑。从中国改革本身的时间和空间布局来看也是这样的。中国的经济改革最初从农村开始,然后到城市;中国的对外开放,最初是在个别特区开始,然后逐步在全国分梯度进行开放;中国的改革,先从经济改革开始,现在进入了社会改革的阶段,政治改革将会在社会改革之后。这些改革秩序的有意或者无意、主动或者被动的选择,就是中国改革的妥协性和改良性,也是它真正伟大的地方。

 这种伟大之处正在于它的双轨推进。这样保证了在整个社会转型过程当中,没有出现过于剧烈的震荡,没有被甩出轨道,基本保持了连续性和稳定性,保证了改革政策的连续性和权力的稳定传递。

中国的执政党进行了几届交接,比较好地保护和转化了既得利益,使得改革有持续的支持力量。因此,中国改革最伟大和成功的地方就在于不断地转化既得利益,发展新生利益,使拥护改革的人在每个阶段都胜出。

对于改革引起一些人关注和困惑的地方,比如说政府特别是地方政府对于经济发展和市场力量相互补充、相得益彰所发挥的作用,在一个赶超经济的过程中,它不完全是一个落后的阻碍力量。在市场经济和民间资本发育早期,这种政府作用和市场力量相互结合推动经济增长,这种情况在其它东亚国家也可以看到。出现恶性腐败现象,是众多低收入经济国家迈入经济腾飞时所遇到的共同问题,中国也未能避免,但是应该看到,中国的腐败还处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同时,改革还基本抑制了市场经济初期发展和资本发育过程中野蛮和血腥的现象,没有形成较大规模的利益对抗、集团纷争和社会动乱,这才是中国改革开放在过去30年能够连续取得巨大成功的基本原因。因为迄今为止,改革具有相当的自我改造、自我转化和自我推进的机制。

改革的伟大之处还在于当矛盾现象最终到来的时候,社会坦然地理解和接受了。改革具有不可逆性。对于中国改革,至少这30年来的成功,还要以一个更广阔的视野进行更多更广的探索。

我们总结过去,最重要的是为了未来。目前为止,中国改革只是给中国这样一个传统的国家实现强国富民梦想奠定了一个基础,但是这个过程并没有结束。现在,中国人均收入仅仅在两千美元左右。东亚、特别是拉美在这个阶段之后,仍然遭遇了社会大规模动荡。因此,停滞和倒退仍然值得警惕。再过30,当中国能够基本实现城市化以后,才能够说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现代化转型基本已经成功。■(作者系燕京华侨大学校长)

发布者: 小Q 发布时间:2008-08-26 点击率: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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