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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上海首秘”的罪与罚

 大雾散尽,谜底揭开。

启幕于2006年之夏的上海社保风暴,涉及上海政要、国企高管、民营富豪近30人。随着2008411日,原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被判处有期徒刑18年的尘埃落定,原上海申能集团副总经理王维工的结局,成为上海社保案最后一个悬念。

2009417日上午,昔日的“上海首秘”王维工被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受贿罪一审判处其死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海首秘”的罪与罚

■文/肖舟

 

秘书出身的王维工,正是陈良宇与打通权贵之门的苏南商人张荣坤之间的绝佳纽带。这3人不仅构成上海社保案的交易核心,亦是最后获得司法判决的重量级人物。

王维工原系上海市委办公厅秘书,并于1994年担任上海市委主要领导的秘书。此后他在上海的任职,最高为上海市委副秘书长及市委办公厅副主任。2002年秋,王维工被调到北京工作。在上海社保案件调查的早期,王维工曾利用职务之便,将中央对陈良宇问题的调查,向其通风报信,而接受过专案组的专门谈话,其行踪实已被有关方面锁定。

20071月,王维工被紧急调回上海,担任上海申能集团的副总经理,享受正局级待遇,并在申能集团内部享受专职秘书。半年后的718日,栖身于申能集团的王维工被逮捕。

……

“夫人俱乐部”魅影重重

据悉,王维工侍奉于各政界要员,并通过打造“夫人俱乐部”建立广泛的人脉资源。这个“夫人俱乐部”的实体,正是如雷贯耳的上海市慈善基金会。该基金会199457日挂牌成立,时任上海市政协主席的陈铁迪挂名任理事长,当中聚集了上海市一些领导的夫人,这其中包括后来贵为“上海一哥”的陈良宇夫人——黄毅玲。

基金会曾列出条件:凡是个人捐赠50万元,企业捐赠100万元以上者,可获领导人夫人接见;捐款超过300万元以上者,可任基金会理事,累计达到1000万元以上者,可任常务理事——这样就能经常与一些夫人们欢聚一堂,也就意味着能接近上海最有权力的领导人了。于是,港澳台商和江南一带富商,无不对“夫人俱乐部”趋之若鹜。

根据其内部的审计报告,从1995年到2000年,基金会收入累计达到3亿400万元。而从2001年开始到20065月,上海市慈善基金会又接受了近13亿人民币,等于是每天纯进账72万人民币。

2001年初,苏州商人张荣坤在上海市慈善基金会举办的捐赠活动上,拿下上海民营企业慈善捐赠“状元”。这是他在上海滩的首次高调出场。

20022月,张荣坤在上海创建福禧投资,注册资本为5亿元。此后公司业务开始坐上了火箭:至张事发前的20066月底,短短4年间,公司总资产由2002年的40.2亿元增至彼时的136.22亿元,净资产也由12.47亿增至53.13亿元。

“公路大王”张荣坤在财富高速路上飞驰之时,也是其“慈善事业”蒸蒸日上之时。20025月,张荣坤成为上海市慈善基金会名誉副会长;2005年,当选为“中华百位慈善人物”。在同时当选的9个上海人中,张排名第五。评选公示材料称,张累计向社会各界捐款3227万元。

实际上,在张荣坤的背后,王维工和“夫人俱乐部”的影子显而易见。

权贵之门的隐秘通道

几位曾经与王维工打过多次交道的上海市委局级官员告诉笔者,王维工平时看上去还是挺老实的,为人也比较低调。没想到,背后竟然会打着领导的旗号严重违纪。他们声称,2007年年初王维工从北京到上海后,此间不少人认为王或许能躲过查处。

“像他这样的人,权力非常大。副市级干部碰到都要礼让三分,更别提‘翻毛枪’(沪语:顶撞)了。”

而苏州小子张荣坤能和堂堂“大首秘”搭上线,主要依托于金钱维系。换言之,张荣坤不过是王维工所代表的集团利益输送的通道之一。长春市中院一审判决称,在1995年至2006年间,张荣坤14次向王维工行贿933万元,占王全部受贿款的七成。

20023月,刚刚成立一个多月的福禧投资公司横空出世,以32.07亿元人民币报价收购上海路桥99.35%的股权,后者拥有沪杭高速公路上海段30年经营权。当时有多家媒体报道称,共有3家企业参加上海路桥股份转让竞争,但最终由初战江湖的福禧投资拔得头筹,一时成为不解之谜。

之后的事继续让人大跌眼镜。6月,福禧投资获得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分行100亿元的授信额度,此后工行又贷款60亿元给张荣坤用于高速公路贷款。而按照国家规定,公路贷款必须具有35%的资本金,剩余可通过贷款解决。但事实上,福禧投资几乎全部资金都来自上海社保资金。

直到庭审张荣坤时,作为证人的王维工给出答案:20022月,陈良宇由上海市代理市长转正为市长,张荣坤的目光盯向了这位刚刚荣升的市长。这个过程简单而又复杂,张荣坤通过老熟人秦裕(时为陈良宇秘书)认识了上海市委副秘书长王维工,王维工约请陈良宇在西郊宾馆共进早餐。经过王维工的撮合,陈良宇当即表态支持张荣坤。之后,陈良宇违反决策程序,擅自决定将上海路桥转让给福禧投资。此外,还专门找到时任上海市国资办主任陈步林说:市里已同意张荣坤的福禧投资收购上海路桥,希望国资部门同意,并要求审批程序要简单一点,价格不能太高,让其有利可图,经营期限为30年。据对张荣坤的起诉书指控:“此笔交易实际支付10.15亿元获得了最低价值13.36亿元的上海路桥股权。”

“红颜知己”的荣辱沉浮

向以低调著称的王维工,在官方通报的罪状中,还包括“生活腐化堕落”一项。

实际早在200711月,有关王维工“红颜知己”康燕被查一事,已公之于众。康燕原任上海文广集团副总裁,在上海社保案收官之时卷入调查。

现年46岁的康燕是军中护士出身,后入某政治学院新闻系学习,1995年,康燕进入《人民日报》华东分社。曾任记者、专题报道部主笔、专刊编辑部主编。

王维工与康燕的渊源始于2000年创作《解读上海》。时任《人民日报》记者的康燕,与王维工在写书的工作接触中擦出“火花”,登上彼此的“客船”。王维工特地亲自操刀为该书作序《历史不会忘记,人民永远记住》,同时还运用各种关系、资源推广此书。上海市不少机关、单位受命摊派购买,因而销量冲天。

此后,在王维工的“关照”下,康燕扶摇直上,先后担任人民日报社下属的《国际金融报》社社长,以及上海文广集团副总裁。

康燕与王维工交往甚密,康本人对此亦不避讳。她曾在公开发表文章中坦言:“说王维工同志是我的良师益友恐不为过,无论是在上海还是在北京,无论是对我的新闻采访还是对我个人专著写作,他都倾力协助有求必应。”

接近康燕的人士称,此人个性要强、善于经营人脉关系。康燕被查出在王维工与富商之间“牵线搭桥”,并从中牟利。据悉,上海及周边地区的银行主管,都是康燕人脉关系网的重要部分。康其一项所涉经济问题,即是协助富商批地贷款。

2006年,康燕与王维工合作出版《见证中国金融》。该书由康燕执笔,但采访内容多仰仗王维工。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见证中国金融》一书的首发式于20067月在北京举行,而此时正是上海社保案启幕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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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 菩提 发布时间:2009-05-18 点击率:2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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