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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地方纪委议事协调机构的进退

调整议事协调机构是地方纪委对自身职责的一次“勘界”。“当然不是退得越多越好,有些工作还是需要纪委参与。”某省纪委一名官员称。退与不退之间有一个尺度的把握。

 

_本刊记者  徐浩程 

9月,安徽金寨县纪委完成了其议事协调机构调整,取消或不再参与65个,保留或继续参与19个,其中包括县招生委员会、县公务用车管理工作领导组等。

这与安徽淮北市的调整情况有点不一样。2个月前,安徽淮北市纪委调整时,明确将与上述职能类似的议事协调机构——市高校中专招生委员会、市公务用车问题专项治理领导小组——列入取消或退出的63个议事协调机构。

从去年年底开始,作为纪委转职能的重要抓手,清理议事协调机构在各地陆续展开。中央纪委副书记、监察部部长黄树贤称,议事协调机构调整核心是明确定位、转变职能,有利于分清责任、做好本职。中央纪委经过两次调整,从原来的125个精简至39个后,今年1月再精简到14个。

这项工作越往基层越多样化,甚至出现标准模糊的现象。今年5月,安徽省纪委的一份调研报告就指出,清理议事协调机构时,“到底哪些不该牵头,哪些不该参与”,就是一些县市纪委书记心中也没数。

地方纪委议事协调机构应该怎么退?

 

职责“勘界”,各不相同

 

地方纪委的工作涉及多少领域,“这次我才有一个明确的概念。”西部一名县纪委官员称,该县通过1个多月的清理,发现与县纪委相关的议事协调机构多达90多个。

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之所以如此之多,一是地方党委、政府的要求,使得纪委工作涉及面越来越广外,陕西省纪委一个副厅长先后在38个机构中担任相应职务。

还有部分原因是该县自从2004年以来,就很少清理过议事协调机构,“清理也是县委、县政府主导。结果发现有部分议事协调机构一年也未召开一次会议。”

经过这次调整后,该县保留了24个议事协调机构。在此次全国议事协调机构调整中来看,该县并不算多。

如四川苍溪县就在今年8月发文,对县纪委监察局牵头或参与的100个议事协调机构进行全面清理,予以保留或继续参与16个,取消或不再参与84个。

从目前公布了纪委议事协调机构调整名单的市县来看,一般都在20个以内,也有少数超过20个,但很少有超过30个的。

“有些地方首次调整后,保留的议事协调机构超过30个,后来基本上都进行了二次调整。”相关专家告诉记者。

去年底,浙江海盐县纪委较早调整了议事协调机构,保留或继续参与的议事协调机构有48个。到今年7月,海盐县纪委就再次调整议事协调机构,在保留的48个砍掉30个,最终只保留18个。

值得注意的是,各市县纪委职责“勘界”中,也有一些差异,比如说在一地要求取消的却在另外一地要求保留。

以金寨县为例,经过此次调整后,当地纪委仍将继续参与“县招投标市场管理委员会”、“县治理工程建设领域突出问题工作领导小组”。但陕西兴平市在调整时,明确要求“对工程建设招投标、国有土地出让、政府采购等与纪检监察主业无关的一些业务检查、临时性检查,一律不再参与”。

“招投标、工程建设不是哪一个地方的特色,每个地方都有。调整的结果各不一样,只能说明各地标准不一,尺度不同。”上述专家称。

纪委退出招投标、工程建设领域议事协调机构应该是大势所趋。但纪委是否应该退出依法治市这类议事协调机构呢?

从目前各地调整的情况来看,甘肃平凉市纪委继续参与了“市依法行政工作领导小组”,福建福州市纪委也继续参与“市推进依法行政工作领导小组”,但湖北咸宁市则不再参与“市依法治市工作领导小组”,吉林白山市也不再参与“市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工作领导小组”。

 

退与不退的标准

 

矛盾背后是地方纪委对自身职责“勘界”的模糊——到底要退出多少才合适?“当然不是退得越多越好,有些工作还是需要纪委参与。”某省纪委一名官员称。

黄树贤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称,清理调整议事协调机构是避免出现纪委职能“越位”、“错位”等问题。

退与不退之间就有一个尺度的把握。

“首先还是得看上级纪委。如果上级明确要求退出,或者保留的,我们严格执行。”一名县纪委官员称,“还有上级纪委虽然没有明确要求,但是在调整中保留或者退出的,我们一般也会上下一致。”

遵照这一原则,党的建设领导小组、反腐败协调小组、保密委员会、安全生产委员会、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涉访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等基本上是各地纪委共同保留的议事协调机构。

“这些都与主业相关。”上述省级纪委官员称。

其次,对于纪委而言,对当地重要的决策负有监督职能。市县党委、政府明确要求的予以保留的,当地纪委也应继续保留。

“这能避免在调整的时候‘一刀切’。”上述专家称。

比如,海盐县纪委保留的18个议事协调机构中,就有2个在其他县域很少出现——县“五水共治”工作领导小组、县“三改一拆”和生猪养殖集中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当地人士分析,这应该与去年“上海松江死猪事件”有关。

这里面有一些空间值得关注,各地调整出现情况不同,很大部分原因就在这里。一名市级纪委官员称,比如有些地方打造城市名片,提出一个概念,要打造“某某城”,就会相应地要求纪委参与到这个领导小组中去。

“这个概念很空泛,什么都可以往里面装,也确实什么都在往里面装。如此多的内容,一旦没有纪委参与,党委政府推动不了的时候就缺少一些强制性的手段。”上述市级纪委官员称。

也有一些地方纪委希望留在一些协调机构中,增加话语权。

比如一些地市的土地管理委员会,“继续参与其中,不仅能讨论表决,还能提交相关议题,提前获知用地供应计划,一些地方的纪委未必愿意放手。”上述县纪委官员称。但这一说法遭到了一些质疑。“一些部门权力空隙过大,为了安全起见,邀请纪委参与各种协调机构,难免有‘拉大旗做虎皮’、出了问题又推卸责任之嫌。”湖北省社科院副院长秦尊文认为,纪委此番“壮士断腕”,值得相关部门借鉴。

一名县级纪委官员还向记者总结了一些更细微的尺度:那些工作已经进入正轨,可交给现有机构承担或协调的,原则上也可以撤销;还有就是长期不开会开展工作或作用不明显的,也应该建议取销。

“这个时候就要与其他单位沟通好。参加议事协调机构的不止纪委一家,如果沟通不好不管是撤销还是移交,可能都不会顺利。”上述县级纪委官员称。

 

会不会反弹?

 

3月,甘肃省市县三级纪委完成议事协调机构清理工作,市州一级取消和调整1108个,县市区一级取消和调整5703个。

这也许是全国第一个完成省市县议事协调机构调整的地方。

调整完之后呢?这些议事协调机构会不会在纪委方面反弹?

从整个党委政府来看,议事协调机构反弹并不少见。9月初,杭州市政府就一下子撤销90个市级非常设机构,这是杭州8年来第6次清理议事协调机构——2008年撤销56个,2010年撤销71个,2012年撤销84个,2013年撤销21个。议事协调机构似乎陷入了“撤销—膨胀—再撤销”的怪圈。

如何避免纪委参与的议事协调机构反弹,似乎当下并无好的办法。

黄树贤曾撰文称,“调整之后,纪检监察机关可以集中精力承担党章和行政监察法赋予的职责。”可见,如果无法长效地避免纪委重新陷入各种议事协调中,地方纪委转职能也可能无法长久。

“纪委调整议事协调机构不应该是‘一次性买卖’,而应该成为一个动态的、常期性的工作。”上述专家建议,应该参照党委政府的做法,每隔几年对议事协调机构清理一次。

“如果硬性规定地方纪委今后不再参与各种协调机构,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科学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提高纪委参与的门槛。”上述专家称。

浙江天台县就规定,今后对确需纪检监察机关参加的新增协调机构,应提交县委常委会讨论通过。陕西兴平市也规定,对新成立的议事协调机构,确需纪委监察局牵头或参与的,要及时告知,由市纪委监察局研究决定。

“规定还应该更具体,设置更严格的程序和条件。”上述专家建议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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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 发布时间:2014-12-09 点击率: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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